看到桌上那碟煎鹹魚,倪匡兄說:「朋友送了一條很大的馬友,我拿了兩個玻璃罐,填滿油,一頭一尾,浸了兩罐。」

 

鹹,廣東話有好色的意思,叫「鹹濕」。

 

倪匡兄又說:「我再把一套線裝版的《金瓶梅》放在兩罐鹹魚中間,叫『雙鹹圖』!哈哈哈哈。」

 

「那麼你去站在旁邊,拍一張照片,就可以成為『三鹹圖』了。」倪太冷笑話,很冷,沒有表情,經常久不久來一句諷刺自己的丈夫。大家聽了都笑到從椅子掉地。

 

話題轉到選美,說整容的,算不算?從前選甚麼甚麼小姐,都不准佳麗們動過手術吧?想不到坐在一旁的謝醫生的笑話也冷:「那叫不叫有機?」

 

大家七咀八舌:「當今的,有那一個沒整過容呢?」

 

「大陸還有一個人造美人競選,小姐們有的說開過二十幾次刀,有的說三十幾次。」倪匡兄常在網上看小道新聞,知道最多。

 

大家都說:「上台領獎時,整容醫生也應該上台,到底是他的傑作。」

 

倪太胃口很好,倪匡兄反而沒吃多少東西,他說:「每一天才吃一碗飯,也這麼肥,真寃枉。人一肥,百病叢生,最近我走路,愈走愈快。」

 

「那不是健康的象徵嗎。」大家安慰。

 

倪匡兄說:「不是我要走那麼快,是我停不下來,過馬路時最糟糕,最後只有靠手杖煞車了。」

 

今晚他的心情特別愉快,因為智慧齒不必拔,那是他向牙醫求的情,他說罪人也有緩刑呀,醫生拗不過他,就放他一馬。

 

「回到香港真好,話講得通。」倪匡兄說:「住三藩市時看醫生,我要求一個中國人。去了一看,原來是從台山來的,說了一口台山話,我向他說:你講英文吧,我至少還可以聽得懂一兩句。」

 

真是個活寶,吃飯時有他在,從沒悶場。